丁玲在北大荒的十二年

2025-06-25 20:35 185

丁玲在北大荒的十二年

丁玲被错划为右派,被流放到北大荒,却受到了王震的关照和北大荒人民的热情支持。在那里,她担任扫盲教员等职务,与当地群众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尽管她曾遭受批斗,但北大荒人民却在暗中默默守护着她。她留下了丰富的作品,北大荒人民为她送上了旗帜以示敬意,并建立了陈列室来纪念她的贡献。

1981年9月,著名作家丁玲重返北大荒之际,远在美国密执安执教的梅仪慈女士闻讯,特地从海外赶至,决心沿着丁玲曾生活过的足迹,探寻她的创作轨迹。她曾听闻北大荒荒凉、孤寂且令人畏惧,心想丁玲在此必定历经磨难。然而,她也目睹了丁玲在此所收获的,并非世间任何荣华富贵所能轻易换取的宝贵财富。

郑加真在其著作《丁玲与北大荒》中,收录于1987年由学林出版社出版的《北大荒文学作品选》一书中,如此表述:

‘这位老妇人最是忌讳信息隔绝了。’然而,这一切在‘文化大革命’期间,却成为了他的‘罪状’”。

丁玲划为右派后,被遣送北大荒。

1958年6月,著名作家丁玲不幸背负上了“丁、陈反党集团”与“丁玲、冯雪峰右派集团头目”的双重罪名。回顾1955年的往事,她曾遭受残酷的斗争,最终却无果而终。然而,到了1957年,旧账被翻新,一场针对她的斗争再次拉开帷幕。《人民日报》以显赫的标题报道了“文艺界反右斗争的重大进展,攻破丁玲、陈企霞反党集团”,不久后,她又被划定为“丁玲、冯雪峰反党集团”的关键成员,遭到了严厉的批判与斗争,最终被开除党籍和公职。生活似乎将她逼入了绝境。

此刻,她的夫君陈明亦被扣上了“右派”的标签,被迫下放到北大荒。有人劝她,年纪已高,留在北京闭门著书即可。然而,她却执意要前往北大荒。丁玲始终铭记着王震在密山初次与她见面时的言辞,“关于思想问题,我认为你若是能静下心来,埋头苦干,即使默默无闻,对您也是有益的。”他又说,“我已经通知八五三农场,安排陈明与你一同前往汤原农场。我看你性格开朗,并不拘泥于小节。待过两年摘掉这顶帽子,我会为你提供条件,无论你想写什么,想去哪里,这里的世界都为你敞开。”

王震将军将54岁的丁玲及其丈夫陈明安置于汤原大场,地处铁路线旁。1958年7月3日,丁玲夫妇抵达汤原农场,一时间成为全场热议的焦点。日复一日,众多好奇的民众聚集在畜牧队的大门前,翘首以盼,一睹其风采。更有甚者,不远千里,从二三十里外的生产队赶来,只为见她一面。

在转业官兵以及农场原干部和职工队伍中,文艺爱好者颇不乏人。记得有一次,场部放映电影,临近开场,忽有人高声喊道:“快看,丁玲来了!”话音刚落,全场观众立刻起身,齐刷刷地转过头来,目光聚焦在缓缓走来、步履轻盈的丁玲身上。鉴于她年事已高,身体较为虚弱,组织上特地安排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轻松工作,然而,丁玲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喂鸡。随后,她不再喂鸡,却又主动投身于各种杂活和重活之中。剁鸡食、清扫鸡舍、清理鸡粪,丁玲干得汗流浃背,双手手腕也因长时间劳累而变得肿胀。

丁玲北大荒喂鸡

渐渐地,人们开始与她亲近,亲昵地唤她“老丁”“大娘”“大姐”,喜欢与她闲聊家常,乐于倾听她的见解;老一辈人将她请到庭院中小坐,品尝那雪白的麦香馒头,或是屋后新鲜摘下的嫩豆角;失意的年轻人会来找她倾诉心中的烦恼;姑娘们则将甜蜜的心事、美好的梦想悄悄地与她分享,这一切都让她重拾了生活的喜悦。

翌年冬日,恰逢农场推行“扫盲”活动,遂决定委派丁玲担任畜牧队的兼职文化教员。有人窃议,以丁玲之才,让她从事扫盲工作,恐难安于其位。然而,丁玲却表示:

丁玲在延安

“在入党之初,我曾表示过,我不愿仅局限于作家身份,更渴望成为一名共产党员,如同螺丝钉般,哪里需要我,我便去哪里。现在,组织召唤我去参与扫盲工作,我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。作为一位资深作家和党员,若在扫盲事业上不如他人,那是绝不允许的。我将倾尽全力,全力以赴。”

丁玲并未因被委以“扫盲”教员之职而感到不悦,反倒是投入了极大的热情与认真。她针对家属妇女均为成年人的实际情况,亲自编撰了相应的教材。

“小黑猪,是个宝,猪鬃猪毛价值高,猪肉肥美喷喷香,猪多、肥多、多打粮。”是她写过的叫《小黑猪》课文中的一段。

丁玲还把大家学过的生字或单词写成方斗,贴在大家工作、劳动、休息的地方,她说这叫“抬头见字”。

每天学生未到她先到,清扫教室,擦洗桌凳,有不来的她就挨家去叫,逐个补课。她还拿自己的钱为他们买书和文具。当那双粗糙的手接过它时,那风沙吹得干涩发红的眼眶子里,不由得溢出泪水。学员中有轰毁南京城堡的炮手,有激战上甘岭的英雄,有牧马长城的牧童,基础高低不一,共同的特点就是记性不好,握不住笔。

丁玲在北大荒

经过丁玲的热心辅导,一个冬天下来,就有十多个原来目不识丁的家属妇女能读书看报了,有的还能提笔写文章写信了。场畜牧队为此被萝北县评为“扫盲”先进单位,县里听说扫盲教员是个大右派,就不给她发奖状了。

周恩来总理也非常关怀丁玲同志。1987年6月《光明日报》发表的郑笑枫同志写的《丁玲在北大荒》一文中写道:

“1963年11月间,丁玲在女儿蒋慧在天桥剧场和周恩来总理并排坐在一起,陪着总理观看她编导的芭蕾舞剧《巴黎圣母院》。祖慧是在苏联列宁格勒学习芭蕾舞编导的。《巴黎圣母院》是她毕业回国后编导的第二个芭蕾舞剧。总理兴致很好,前几天就看了一遍,这是第二次来看祖慧编导的这部世界名著。总理看着坐在身旁的祖慧,关切地问:‘你今年多大了?’

“‘我今年28岁了!’祖慧答。

“总理问:‘你妈妈在农场身体好吗?’

“祖慧连忙回答总理:‘我妈妈在农场身体很好。’

“总理微微地侧过身来,炯炯的目光,满含着溢于言表的关切之情:‘还常跟你妈妈通信吗。’

“祖慧说:‘我常和妈妈通信。’接着,祖慧还告诉总理:‘我回国后,还去北大荒看望过妈妈。’

总理点头,“好!”

胸怀宽广,历尽风雨而鲜少落泪的丁玲,于女儿的笔端字句中,犹如寒冬中的一缕暖阳,让她心头涌起无尽的温馨,泪水不禁从眼角滑落,滚烫而真挚。

王震对丁玲始终关怀备至,每当抵达佳木斯,他总会拨通丁玲的电话,邀请她一叙,关切地询问她的日常生活。某次,王震察觉到丁玲的右手肿胀,便急切地询问缘由。得知这源于日复一日的剁鸡饲料工作,他立刻联系高大钧,要求他火速赶往佳木斯。

“首长的命令,我定当全力以赴!”言罢,他随即挺身站直,向王震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王震面带笑容,轻拍高大钧的肩膀,说道:

“那就请坐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“将丁玲同志调至您的部门,让她避免体力劳动,只做力所能及的事。丁玲同志是革命的老战士,我们不能让她失去尊严,应在思想上给予她更多支持。”高大钧一边倾听,一边频频点头,最后对王震承诺:“请首长放心,我定会妥善照顾她!”

丁玲与陈明于北大荒

坚守农场岗位。

组织联络群众。

常读毛主席著作。

提升业务技能。

做一名朴实的农工。

成为优秀共产战士。

丁玲、陈明

1964年4月

詹其富铭记丁玲的教诲,心无旁骛地在农场辛勤劳作,最终取得了显著的工作成绩。1981年的夏日,丁玲与陈明回到北大荒探亲,特意拜访了詹其富。詹其富便将那个在文革期间精心保存的笔记本呈上,供丁玲和陈明一观。丁玲见状,喜不自胜,随即挥毫泼墨,题写了数语。

重逢詹其富夫妇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为纪念彼此的安然无恙,特意留下数语,铭记于心。我衷心感谢他们,将六四年所留的字迹妥善保存至今。期待不久的将来,我们能再次相聚。

这些无不彰显了她对北大荒的深切情感,以及对北大荒农垦战士的无限眷恋。

宝泉岭农场的场长高大钧,一位资深的红军战士,性格刚烈,却满怀柔情。当他看到介绍信上注明不给予丁玲发放工资时,不禁脱口而出:“这纯属胡来,违背了政策。”在他的亲自批示下,丁玲每月得到了30元的生活补贴。她继续担任扫盲教员,而陈明则担任了文化课教师的职务。他们被安排在招待所的两间相邻的平房中居住,一间作为卧室,其中摆放了一张方桌和一些书籍,为写作提供了便利。另一间则布置了厨房,内有一张桌子、炉子、切菜案板、煮饭的锅盆,既是厨房,又是陈明备课和办公的场所,同时也是他们接待客人、辅导学生的空间。尽管空间略显局促,但他们对此已非常满足。

1961年,陈明成功卸下了右派身份的标签,随即场领导便委派他在工会部门协助工作。而丁玲因尚未解除帽子的束缚,未能直接分配任务,只得暂时安置在场的工会文化宫,并无具体的工作职责。初抵宝泉岭,他们犹如移植的秧苗来到了陌生的土地,需时日以恢复元气,方可吸收养分,继续茁壮成长。因此,他们并未急于着手写作,而是主动寻求工作机会,以便更好地融入群众,深入了解农场的情况。

1964年的寒冬,北京方面决定让丁玲与陈明返回京城,然而丁玲却向王震致信,表达了她希望继续留在北大荒的愿望,并希冀能在机械化程度较高的农场“安家立业”,深入体验当地生活。在王震的同意下,丁玲将她的“家”搬迁至宝泉岭农场。抵达宝泉岭后,丁玲主动提出负责家属工作,并着手组织家属学习毛主席的著作。当时,工会有专管女职工的女工干事,而家属却无人照管。在场的领导对此表示赞同,便安排负责女工工作的邓婉荣与丁玲共同负责这项工作,并从丁玲那里学习经验。此后,丁玲以垦区标兵邓婉荣为原型,创作了散文《杜晚香》,该作品发表在《人民文学》杂志上。

一场“风暴”突袭而至,年逾花甲的丁玲遭受造反派的暴力驱赶,被拖拽至会场接受批斗。然而,她的眼神却透露出对这一切的淡然与无视。随之,她的面容被墨汁涂抹至漆黑,头部遭受重击,鲜血淋漓,腰部亦被踢伤,致使她半个多月无法起身。

然而,淳朴的北大荒居民却在暗中默默守护着她。一些大嫂、大娘悄悄地将那些在批斗会上起哄的孩子领回家,狠狠地拧着孩子的耳朵,怒斥道:“你再敢跟着喊‘打倒丁玲’,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破!”

深夜,牛棚内丁玲耳边传来轻柔的敲窗声,一人低语:“丁老,需不需要购买些肉和鸡蛋?我帮你带来……”

丁玲回访五九七农场

1970年4月,从北京军管会来了几名军人,在宝泉岭农场用手铐将丁玲和陈明押解到北京秦城监狱。

这位早在延安窑洞里受到毛泽东亲切接见并赠《临江仙》词一首的著名女作家,在北大荒呆的这12年里,先后写下了《初到密山》《杜晚香》和散文集《风雪人间》等。   

丁玲在一次回访北大荒的座谈会上说:

“你们看过安徒生写的一个童话吗?写的是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,在寒冷的黑夜里,蜷缩街头,划亮了一根又一根火柴,幻想从中得到生的温暖、光亮和希望。当时我的心情和处境,跟这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模一样。”

说到这里,她两眼闪烁着深情的光亮:

“给我点亮第一根‘火柴’的是王震将军,在那种时候,对我们这种人肯伸出手来,他真是一个魄力、有勇气的人,我感谢他,将永远感谢他。”

北大荒人没有忘记这位作家。1986年3月25日上午,丁玲的遗体送到八宝山灵堂,北大荒人从千里之外送来了一面鲜红鲜红的旗帜,红旗上由著名画家范曾劲书“丁玲不死,北大荒人敬献”几个大字。这鲜红鲜红的旗帜,带着百万北大荒人的深情,轻轻地覆盖在她的身上。

为缅怀丁玲同志的卓越贡献,她曾驻足的普阳农场在其最优越的楼宇内设立了“丁玲生平事迹陈列室”。陈列室内陈列着丁玲不同时期的珍贵历史照片、各版所著书籍,以及由著名漫画家华君武、著名作家姚雪垠等众多名人题写的墨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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